初心·半途
公元二零零八年十月十三日·Kanone Hilbert和相關的我們

Kanone Hilbert。
我已經很難得想起他,也已經很難背得出當年悼念他的文辭。但我也已經並不會為此而感到悲傷了。現在的我已經懂得,“淡忘”這件事,並不可怕。
雖然次數並不是很多,但每一次想起他,總會感到心疼,這一點,倒是與當年沒有特別兩樣。
今天,也不過是像之前那些次一樣,沒什麼特別理由的,想起了這個“人”。
其實,我心裏很明白,對他的感覺早不再如當初那樣純粹簡單。從聽得他的死訊開始,圍繞著它發生地談論和悼念摻雜了太多的假意和謊言。我喜歡他,也或多或少的希望身邊的人也能喜歡他。但我並不強求,更討厭有人用這份“希望他人瞭解他是個值得被喜歡的人”的心意欺騙我。那時候想著,雖然已經感覺到了,但還是請你不要明瞭地告訴我。我認命地被欺騙著,偏偏有人不夠狠心。是,人總是會不夠狠心。那種揭發出被欺騙的感受很像齒輪轉軸生出的銹,讓記憶卡殼得厲害。顛來倒去,斷斷續續播放著的場景總是停止在機場刺出那一刀的畫面。某種意義上很明瞭的影射著背叛和不夠狠心。
Kanone Hilbert,這個一直停留在男孩子年齡的男人,一直都強大而且堅強。雖然那時候他對火澄說:“我很弱。”雖然很多人都說他只是個柔軟而脆弱的孩子。
關於他的太多的評論言語,在我腦袋裏擰成一個死結,拿不出也解不開,他的形象就一直在那裏,隨著時間過去,情感變遷,凝固成微傾著頭帶著不知如何描畫的慘澹笑容的一個人。就這樣莫名其妙的不知哪一天成了一個人,慘慘淡淡的笑。
怎麼可以這樣無奈這樣孤單。
恩,我知道,其實是我變了。
我當然還記得《日月同行》。但是當年寫這篇文章的女孩子早就長大,而我也一樣。我變得不能確信太陽和月亮是否真的能一直在一起。被揭示的欺騙是很傷感情的。很多事情不再提起,不代表已經忘記。堅強的人忍受,不堅強的人崩潰。
所以,“淡忘”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忘不掉、說不出,做不到恕得寬容,也不能恨得盡興。
我一直很想弄明白他所謂的“希望”,可惜我至今不懂得,也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懂了。
我已經想不起來他的很多話很多事,雖然我總是能夠在某天醒來,突然——
很想念他。